87年，我娶了首长的哑巴女儿，婚后她第一句话是：我是卧底 我叫陈岩，28岁，卡在营级干事这个位置上不上不下，已经三年了。 87年的夏天，空气里都是浮躁的热气，知了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扯着嗓子喊，跟催命似的。 我们大院里的风言风语，比夏天蚊子还厉害。 说我陈岩，走了天大的狗屎运。 林副司令，我们军区说一不二的人物，要把他那个宝贝女儿嫁给我。 林岚。 一个哑巴。 消息是办公室王主任皮笑肉不笑地告诉我的。 “小陈啊，准备准备，当咱们林副司令的乘龙快婿吧。” 他拍我肩膀那几下，不轻不重，但我听出了骨头摩擦的声音。 是嫉妒。 我当时脑子“嗡”的一下，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掉地上。 林副司令的女儿，我见过。 远远地见过几次。 总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她母亲身后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连衣裙，低着头，像一株淋了雨的含羞草。 漂亮是真漂亮，眼睛跟秋天的湖水似的，清澈，就是……不会说话。 院里的大妈们提起她，都是一副可惜了的表情。 这么好的家世，这么俊的姑娘，偏偏是个哑巴。 现在，这个“哑巴”，要成我老婆了。 我爹妈在老家是刨地的农民，我能有今天，全靠自己当兵那股狠劲和一点小聪明。 娶了林岚，我这后半辈子，算是提前上了高速公路。 可一想到要跟一个不会说话的人过一辈子，我这心里就跟塞了团湿棉花，堵得慌。 林副司令亲自找我谈的话。 在他那个挂着地图，烟味和茶味混杂的办公室里。 他没跟我摆架子，甚至亲手给我泡了杯茶，茶叶是大红袍，我闻得出来。 “陈岩，你是个好小伙子，踏实，有上进心。” 他开门见山。 我紧张地站着，腰杆挺得笔直。 “小岚这孩子，情况你也知道。她妈妈身体不好，我常年不在家，就想给她找个能托付的人，知冷知热，照顾她一辈子。” 他的声音很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，又有点恳求的复杂味道。 我能说什么？ 我说我不想占这个便宜？我说我嫌弃你女儿是个哑D巴？ 我除非是脑子被驴踢了。 “首长，我……” 我喉咙发干。 “我愿意照顾林岚同志一辈子。” 这句话说出口，我自己都觉得虚伪。 林副司令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。 “好，好。你们年轻人，先处处看。” 说是处处看，其实就是板上钉钉了。 不到半个月，婚事就定了下来。 没有大操大办，就在军区内部的小招待所，摆了七八桌。 来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。 我穿着崭新的军装，胸口戴着大红花，像个提线木偶，挨桌敬酒。 那些以往我需要仰望的领导，今天都拍着我的肩膀，喊我“小陈”，或者干脆喊“陈女婿”，亲热得不行。 我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，辣口的二锅头，烧得我胃里火辣辣的。 可心里，却是冰凉的。 林岚就坐在主桌，穿着一身红色的确良连衣裙，不是正红，有点偏暗，但衬得她皮肤雪白。 她一直低着头，谁跟她说话，她就微微点点头，或者抿嘴笑一下。 那笑容很浅，像风吹过水面，刚起一点涟漪，就散了。 我敬酒敬到她身边。 她妈妈推了推她。 她抬起头看我，那双清澈的眼睛里，我什么也看不出来。 没有喜悦，也没有悲伤。 就是一片平静的湖水。 她端起面前的橘子汽水，对我举了举。 我仰头，又干了一杯白酒。 闹洞房的时候，一群年轻军官把我俩围在中间，起哄。 “新郎官，让新娘子说句话啊！” “对啊，说句‘我爱你’听听！” 人群哄堂大笑。 我脸上的笑僵住了。 林岚的脸“刷”一下白了，头埋得更低，手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胳膊。 她的手很凉。 林副司令的警卫员小李过来解了围。 “行了行了，嫂子身体不好，大家别闹了。” 人群这才渐渐散去。 新房是单位分的两室一厅，早就收拾干净了。 墙上贴着大红的“囍”字，床上是崭新的龙凤呈祥被褥。 我浑身酒气，坐在床边，感觉跟做梦一样。 林岚默默地去卫生间打了盆热水，端到我面前，又拿了条新毛巾。 她示意我擦脸。 我看着她，灯光下，她的睫毛很长，在脸上投下一小片阴影。 我心里那团湿棉花，好像更堵了。 我接过来，胡乱擦了把脸。 她又转身去给我冲了杯蜂蜜水。 整个过程，她没发出一点声音，动作轻巧，像一只猫。 我喝完蜂蜜水，她接过杯子，拿去厨房洗了。 等她再出来，我已经脱了外衣，躺在了床上。 我背对着她，假装睡着了。 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。 那声音很轻，但我听见了。 然后是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。 灯灭了。 屋子里陷入一片黑暗。 我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肥皂香。 她躺在我身边，离我有一尺远，身体绷得紧紧的。 我们俩，像两个躺在同一具棺材里的陌生人。 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我以为她睡着了。 黑暗中，一个清脆、冷静，甚至可以说有点冷漠的女声，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 “别装睡了，陈岩。” 我浑身一个激灵，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。 我以为我喝多了，出现了幻听。 黑暗中，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，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。 “我是卧底。” 我的大脑彻底宕机了。 足足过了半分钟，我才找回自己的声音，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。 “你……你会说话？” “我不仅会说话，”她也坐了起来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，“我还会格斗，会射击，会密码破译。你呢，营级干事，除了会写报告，还会什么？” 我被她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，我能看到她的轮廓。 她就那么平静地坐着，仿佛刚才说出的那句话，跟问我“吃饭了吗”一样平常。 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？”我感觉我的世界观在崩塌。 “林岚。国安侦查员。我的任务，是调查军区内部的泄密案。” 国安？ 泄密案？ 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方夜谭。 “那你爸……” “我爸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。在他眼里，我就是那个需要他操心一辈子的哑巴女儿。”她的声音里，听不出任何情绪。 “所以，跟我结婚，也是你任务的一部分？”我终于抓住了重点，心里一阵发凉。 “是。”她回答得干脆利落。 “为什么是我？” “因为你根正苗红，社会关系简单，性格谨慎，在机关里有点小聪明但又没什么大背景，不容易引起怀疑。最重要的是，你在后勤装备处，有机会接触到一些关键的调动信息。” 她像是在背诵我的档案。 我感觉自己从里到外，被扒得干干净净。 愤怒、屈辱、还有一丝恐惧，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 “你们这是骗婚！”我压低声音吼道。 “你可以这么理解。”她无所谓地耸耸肩，“但结婚报告是你亲自打的，结婚证上是你亲手签的字。从法律上讲，我们是合法夫妻。” 我气得浑身发抖。 “我要去揭发你！我要去找林副司令！” “去吧。” 她淡淡地说。 “后果是，你，一个现役军官，在知情后，干扰国家安全部门执行特级机密任务。这个罪名，够你在西北的靶场里，把牢底坐穿。” 我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。 “而且，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，“你觉得，我爸是会相信一个刚认识几个月的女婿，还是会相信他那个从小看到大、单纯善良的‘哑巴’女儿？”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。 我就是一个棋子。 一个被精心挑选，用完就可以扔掉的棋子。 “我需要你做什么？”我颓然地问道，声音里充满了无力感。 “什么都不用做。像以前一样生活，当一个疼爱‘哑D巴’妻子的好丈夫。在外面，我一句话都不会说。在家里，我们是室友。” “演戏？” “对，演戏。演给你自己看，演给所有人看。直到我的任务完成。” 那一晚，我彻夜未眠。 天亮的时候，我看着身边这个呼吸平稳的女人，感觉无比陌生。 她不是林岚。 或者说，我认识的那个林岚，根本就不存在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。 林岚已经做好了早饭。小米粥，煮鸡蛋，还有两根油条。她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后续在下一集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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