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喜临门，老赵家两大喜事！#记录生活 #三农 #双喜临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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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4年我托人说亲，次日媒人传话说女方没同意，下午路过她家果园，她突然叫住我：“咱俩的婚事你打算咋办？ 隔壁东屋传来父母压低声音的争吵声。 “老大是不是察觉啥了？”是父亲的声音。 “不能吧……他那个榆木脑袋。”母亲的声音带着颤抖，“不过王婶那边得再去打点打点，那老娘们贪得无厌，又来要封口费了。” “再给二百吧。只要能把老大稳住，别让他跟那个精明的秀莲搅和在一起。秀莲进了门，肯定要分家，到时候老二的婚房咋办？” 轰的一声。 我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 原来，阻拦我婚事的不是王婶，不是秀莲心气高，而是生我养我的爹娘！ 4. 第二天一大早，父母下地去掰玉米了。 我没去出车，而是像做贼一样溜回了家。 我直奔母亲那屋，目光锁定了炕头那个红漆斑驳的樟木箱子。 那个箱子常年上着锁，母亲说里面放着家里的房产证和重要的老物件，从小就不让我和弟弟碰。 但我知道，钥匙就藏在窗台那盆快枯死的君子兰花盆底下。 我摸出钥匙，手抖得厉害。 “咔哒”一声，铜锁开了。 箱子盖掀开，一股樟脑球味扑面而来。 最上面是一床崭新的红缎子被面——那是母亲做给外人看的，为了证明她真心想给我娶媳妇。 我掀开被面，下面是一些旧衣服。 我一件件翻开，直到手触到了箱底那个硬邦邦的东西。 那是一本小学生用的作业本，边缘已经卷角发黄了。 作业本下面，压着一沓厚厚的、绿色的邮局汇款单存根。 我拿起那沓存根。 2000年3月，汇款2000元，收款人：赵大强（实际上是我寄回来的）。 2000年4月，汇款2200元…… 2001年……2002年…… 这每一张薄薄的纸片，都是我在盘山公路上拿命换来的。有时候为了省在那边的一顿饭钱，我就喝凉水充饥。 我颤抖着翻开了那个作业本。 那是一本账。 母亲不识字，这账应该是父亲记的，或者是……弟弟回来时记的？ 5.. 第一页： 收入：老大寄回2500。 支出：给老二买摩托车3500。（备注：老二说没车在学校没面子）。 我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。 那年冬天，我骑着自行车去县城修车，冻得耳朵生了冻疮，老二却骑着崭新的摩托在校园里兜风。 第二页： 收入：老大寄回2800。 支出：老二补习费1000，老二生活费800，家里翻修猪圈500。 我接着往下翻，手越来越凉。 每一页的收入只有一项：老大寄回。 而支出项五花八门，但90%都跟“老二”有关。买手机、买名牌球鞋、请同学吃饭、谈恋爱经费…… 而在我的名下，只有寥寥几笔：老大治腰伤药费50（备注：去小诊所拿的膏药）。 我靠着箱子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 在这个家里，我不是儿子，我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驴，是一块燃烧自己照亮弟弟的煤炭。 突然，一张夹在账本最后的纸条掉了出来。 我看了一眼，瞳孔瞬间放大。 那是王婶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写在一张撕下来的挂历纸背面。 “二强他娘，秀莲那丫头太精，要是进了门，肯定要闹分家查账。我按你说的，两头都没传好话。这事儿我给你拖住了，但谢媒礼你得照给，还得加两百。 另外，我听人说，邻村有个带哑巴孩子的寡妇，那个要彩礼少，人也老实，好拿捏，等过两年大强岁数再大点，就给他说是那个。” 时间落款是三天前。 我捏着这张纸条，指节发白，甚至能听到自己骨节作响的声音。 原来，这就是我的“亲妈”。 为了不让我结婚分家，为了保住我这个“提款机”继续供养弟弟，她不惜联合外人，斩断我的姻缘，甚至要把我往火坑里推——找个带哑巴孩子的寡妇？ 好拿捏？ 省钱？ 我感觉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味。 我看向箱子角落，那里放着一包红糖。那是去年春节我从广州带回来的，那是最好的红糖，当时母亲笑着收下，说留着以后慢慢吃。 现在，那包红糖已经受潮结块，长了一层白毛，发霉了。 她宁愿让这包糖烂在箱底，也没舍得拿出来给我冲一碗水喝。或者是，她根本就忘了这是我买的，只想留给她的二儿子，结果放坏了。 就在这时，院子里传来了脚步声。 还有铁链子哗啦啦响的声音——那是锁大门的声音。 “老大？老大在家吗？” 母亲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，带着一丝试探和慌张。 我看了看手里的账本，又看了看墙上那面镜子。 镜子里的我，穿着沾满油污的工作服，眼窝深陷，头发蓬乱，像个乞丐。 但我兜里，贴着胸口的位置，还揣着一个小小的红纸包。 那是我偷偷攒下的私房钱，买的一对金耳环。我本来想着，如果秀莲答应了，我就把这个给她。 现在，这个红纸包烫得我心口疼。 门帘被掀开了。 6. 母亲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一篮子刚掰下来的嫩玉米。 阳光从她背后照进来，她的脸在阴影里，看不清表情。 但她一眼就看到了被打开的箱子，还有我手里那个刺眼的作业本。 “啪嗒。” 篮子掉在了地上，嫩玉米滚了一地。 “老大……你……”母亲的声音哆嗦着，脸瞬间煞白，像刷了一层大白。 “妈。” 我没有站起来，只是坐在地上，举起手里的账本，声音平静得可怕。 “这上面的每一笔账，你都记得挺清楚啊。” 母亲扑通一声坐在地上，开始拍着大腿哭嚎： “作孽啊！儿子偷老娘的东西啦！我不活啦！” 这是她惯用的伎俩。以前只要她一哭，我就心软，觉得是自己不孝顺。 但今天，看着她夸张的表演，我心里连一丝波澜都没有。 “别演了。” 我冷冷地说，“王婶的条子我也看见了。要把我配给邻村那个带哑巴孩子的寡妇？妈，我是你亲生的吗？还是我是你在路边捡来的长工？” 哭声戛然而止。 母亲惊恐地看着我，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沉默寡言的大儿子。 “老大，你听妈解释！” 母亲爬过来，死死抓住我的裤腿。 “你弟……你弟他是读书人，将来是要在城里当干部的！你是哥，你有力气，你帮帮他不应该吗？秀莲那丫头太厉害，她要是进了门，这钱肯定就被她把着了，你弟的婚房咋办？他对象说了，没有十万块钱彩礼和房子，就不跟他！那是咱老赵家的根啊！” “他是根，那我是什么？” 我把账本狠狠摔在地上，“我是肥料？我就该烂在地里养着他？” “你怎么能这么说！”母亲急了，“等把你弟安顿好了，妈肯定给你找个媳妇！那个寡妇虽然带个孩子，但人老实，能伺候你……” “够了！” 我猛地站起来，甩开她的手。 “这五年，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” 我从兜里掏出那个红纸包，当着她的面打开。 金灿灿的耳环，在昏暗的屋子里闪着光。 母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伸手就要来抓： “哎呀，金的！这得不少钱吧？正好给你弟……” 我手一缩，没让她碰到。 我看得到她眼里的贪婪，就像看一个陌生人。 “这是我给媳妇买的。”我冷冷地说，“但现在，我不打算给你，也不打算给秀莲了。” 我把金耳环和那本账本一起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。 “这耳环，就当是我这二十六年吃你的奶、住你的房的最后一点利息。这账本，你留着做个念想吧。” 说完，我转身去那个满是破烂的西屋，提起了我那个早就收拾好的蛇皮袋子。 里面只有两身换洗衣服，和一本驾驶证。 “老大！你干啥去？你不能走！你弟下个月还要交两千块钱生活费呢！” 母亲在身后撕心裂肺地喊。 我看了一眼那个所谓的家。 地上滚落的嫩玉米，发霉的红糖，还有桌上那个冷冰冰的金耳环。 “妈，那个听话的大强，死了。” 7. 我走出院子的时候，全村的狗都在叫。 母亲在后面追出了胡同口，骂我不孝，骂我白眼狼，声音尖利，传遍了半个村子。 我没回头。 我跨上我的摩托车，一脚油门，冲进了深秋的寒风里。 下午四点，我又路过了那片果园。 秀莲还在那儿，像个雕塑一样站在路边，手里依然拿着那把剪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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