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05年，中国驻尼泊尔外交官朱敏才退休后，瞒着子女，带着妻子连夜离家，从此杳无音讯，直到十年后，一位老人被送往医院，这才得知，这么多年来，他们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......   退休那年，朱敏才63岁，刚从驻尼泊尔商务参赞的位子上下来，妻子孙丽娜在北京重点中学教了大半辈子英语，也到了该歇歇的年纪，子女的安排很周到，甚至连燕窝都从马来西亚托人带了回来。   按理说，这个家庭的下半场剧本已经写好，北京的四合院里含饴弄孙，偶尔去趟瑞士滑个雪，把年轻时欠的蜜月补上。   2005年的某个深夜，他们收拾了几件行李就出了门，没跟任何人打招呼，火车开出北京的时候，窗外的霓虹灯还在闪，可他们心里想的，是贵州某个山沟里那些破烂的教室和求知的眼神，这一走，就失联了整整十年。   儿女打遍了能打的电话，托人四处打听，结果全是空白，一个家庭就这样进入了漫长的等待期，谁也不知道父母到底去了哪儿，真相浮出水面，是在2014年秋天，贵州某县医院送来一个脑溢血患者，瘦得脱了形，衣服破破烂烂。   医生切开气管的时候才发现，这人口袋里还揣着没批完的作文本，原来他们去的地方，叫尖山村，海拔超过一千米，被叫做"贵州小西藏"朱敏才接手的那间"住所"，面积不到十平，紧挨着男厕所，墙缝里能钻进老鼠。   用来装药的容器是腌咸菜的坛子，降压药和胰岛素就混在一起防潮，那身在联合国会议上穿过的西装被压箱底了，取而代之的是满身泥灰的工装，这位前外交官拿起了锤子和刨子，把使馆里学来的榫卯手艺用在了摇摇欲坠的课桌上。   他甚至去废品站淘来理发推子，给孩子们剪头发，孙丽娜把分层教学那套方法搬到了这个透风漏雨的课堂里，为了让孩子们敢开口说英语，她画红脸蛋当苹果，拿土豆做教具，可山区的条件太狠了，高原强光把她右眼彻底废掉，左眼也只剩一点视力。   这期间的开销全靠两人的退休金撑着，绝大部分钱都变成了书本、文具和修校舍的砖瓦，他们对自己却抠门得离谱，朱敏才那条秋裤补了一层又一层，孙丽娜想扯块新布给他换，他按住她的手说省下的钱能买几十支铅笔。   身体的亏损来得更直接，2012年孙丽娜因为糖尿病并发症晾倒在讲台上，朱敏才守在病床前第一次哭了，提议回北京，可她醒过来第一句话是"等孩子们考完试"两年后，朱敏才也倒了，那天他正在讲丝绸之路，讲着讲着人就栽在黑板前。   村长拦了辆拉煤的卡车，交警开着警车在前面鸣笛开道，一路冲向县医院，外界的捐款很快涌了进来，可这两人转手就把钱全砸进学校的基建里，新教室、玻璃窗、整齐的课桌椅，一样都没落下。   2015年，他们拿到了"感动中国"的奖杯，领奖台上，朱敏才坐在轮椅里，孙丽娜替他读获奖词，台下的子女这才知道，父母消失的这些年，在山沟里点亮了四百多个孩子的未来。 2022年，朱敏才走了，他没留下骨灰，全捐给了医学研究，只在尖山苗寨的核桃树下埋了一缕魂，孙丽娜没走，继续守在那个"亏本"的地方，那台老缝纫机还在转，她还在给孩子们缝补衣服，墙上挂着朱敏才的照片，穿着西装，笑得像在说这才是该待的地方。   用世俗标准衡量，他们输掉了健康、安逸甚至寿命，但这场长达十年的"消失"却给大山深处留下了一条通往世界的路，这笔账怎么算，取决于你用什么尺子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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